同樣窮過,為什麼有人超省、有人有錢就花?你的金錢性格是這樣養成的
同樣窮過,為什麼有人變得能省則省,有人卻有錢就花?金錢性格不是被環境複製出來的。這篇用心理學的四種「金錢劇本」,帶你看懂自己跟錢的關係從哪來,以及為什麼同一個家,會養出完全相反的兩種人。
同樣窮過,為什麼有人變得能省則省,有人卻有錢就花?
我跟我大哥,在同一個家、同一段家道中落的日子裡長大。可是我們兩個跟錢的關係,完全相反。
我大哥是那種省到很誇張的人。身上不是沒錢,生活所有必需品都會再三比價,能走路就不搭車,各種省錢的極致方法都用上。而我,從來就不是被錢嚇大的那種,就算手頭沒什麼錢,我也照樣敢花,不太委屈自己。同一對父母、歷經同一段變差的日子,卻養出能省則省跟有錢就花的兩種人。
「窮過的人就會變節省」,其實是個誤會
很多人以為,一個人如果窮過、如果童年家裡為錢緊張過,長大就會變得很節省、對錢很焦慮、很小心。
但我家就是反例。同樣的日子,我大哥往「緊緊抓住」的方向走,我卻往「別讓錢綁住我」的方向走。所以「窮過 → 節省」這個等號,根本不成立。真正決定一個人金錢性格的,不是他窮過還是富過。
心理學其實做了研究。
四種金錢性格:與其說是四種人,不如說是四把尺
心理學家 Klontz 花了很多年研究人跟錢的關係,他發現我們每個人心裡,都有一套從小養成的「金錢劇本」,而常見的劇本,大致分成四種。前三種,研究發現和比較差的財務結果有關;第四種,反而是比較健康的那一種。
第一種是逃避型。這種人打從心裡覺得錢是壞的、有錢人都很貪、自己不太配擁有錢。他們常常不敢看帳戶、不敢談錢,甚至會不知不覺把錢花掉或送掉,好讓自己手上不要留那麼多。
第二種是崇拜型。他們相信「只要我有更多錢,我所有的問題就都解決了」,覺得錢永遠不嫌多,也容易因此超支、負債,或是為了追錢,把生活和關係擺到後面。
第三種是地位型。他們把「我值多少錢」直接等於「我這個人有多少價值」,需要靠買最新、最好的東西,來證明自己夠好。有一個發現很值得注意:研究指出,童年家裡財務越是掙扎的人,長大後反而越容易走向這一型,因為太想用外在的東西,向別人證明自己是有價值的。
第四種是警戒型,這是四種裡面,財務上最健康的一種。這種人會存錢、會規劃、對錢有適度的謹慎,不太張揚自己有多少。研究裡收入比較穩、財務比較好的人,常常就是偏這一型。不過它也有另一面,如果警戒走到極端,也會變成一種綁住自己的焦慮,明明有錢,卻緊張到捨不得好好享受。
講到這裡,你可能會想:那怎麼四種聽起來,好像沒有一種是真正「正常」的?
這就是最關鍵、也最多人搞錯的地方。這四種,不是要把你歸類成某一種人,它不像血型或星座,把你放進一個盒子。Klontz 自己說,它們比較像四把尺,每個人身上,其實是四種都有一點的混合,只是比重不同。
所以一個跟錢關係很健康的人,不是「不屬於這四種」,而是他這四把尺的落點很平衡:對錢有適度的謹慎和規劃(健康的警戒),但不會焦慮到不敢享受;不覺得錢很髒、不敢碰;不覺得錢能解決一切;也不會把「我值多少錢」當成「我這個人的價值」。四把尺都不極端、比例剛剛好,那就是一個健康的金錢性格。
而我大哥,是警戒型那把尺拉得特別滿,滿到有點綁住自己;而我,是偏向「想先好好享受生活」的那一端。同一個家,我們兩個在這四把尺上的落點,就是不一樣。
那,同樣的童年,為什麼成長出不同的落點?
我想,中間隔著的,可能不只一兩樣東西。最直接的,是我們怎麼解讀那段日子。同樣看著家裡的錢變少,我大哥心裡記下的也許是「錢好可怕,我一定要緊緊抓住」,而我記下的是「錢再少,我也不想被它綁住、不想虧待自己」。再加上我們天生的氣質本來就不一樣,就像老一輩說的,有人天生守財,有人天生海派。
然而走過半輩子後,我越想越覺得,決定一個人跟錢的關係的,其實不只是「窮過還是富過」,還有太多別的理由:你的父母本身是不是很吝嗇;你的童年,除了錢,還經歷過什麼;你整個人,是在一個什麼樣的環境裡被養大的。錢,只是一個人怎麼長大的其中一個切面,底下連著的,是他整個心理狀態、他的人格怎麼一路被塑造出來。
我甚至懷疑,我自己那種「想花就花」,會不會有一部分,是因為心裡某些自卑和匱乏,想用花錢那一下的滿足,去補一補那個不足的感覺。我也不確定,這只是我對自己的一個猜想。
但有一件事我可以比較肯定地說:金錢性格,從來不是童年一條線決定的。它是「你經歷了什麼」和「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」,很多條線交織出來的結果。
有一種童年,會把金錢性格刻得特別深
不過,有一種情況,會讓一個人的金錢性格變得特別頑固、特別難改。
Klontz 的研究發現,如果你這套對錢的反應,是在一個情緒很強烈的時刻被刻下來的,例如家裡經歷過像大蕭條那樣的重大損失、突然的破產、或某一次跟錢有關的巨大衝擊,那它會變得特別牢,就算它後來一直在扯你後腿,你也很難鬆開。
因為那不只是「學到一個觀念」,是那個觀念,是在一場很痛的經驗裡,連著恐懼一起被燒進去的。如果你發現自己對錢有某些反應,明明理智上知道沒必要,卻怎麼都改不掉,那很可能,就是有一個這樣的時刻,藏在底下。
看懂自己是哪把尺在動,就是改變的開始
我想給你的,不是要你趕快把自己貼上「我是逃避型」「我是警戒型」的標籤,那沒有意義。
真正有用的,是下一次你對錢有反應的時候,你能夠認出它。當你又忍不住亂花的時候、又緊張到捨不得花的時候、又用買東西來證明自己的時候,你能夠停一下,跟自己說:喔,這是我那把很舊的尺在蠢動,這不是真的我,是我打小時候學來的。
光是這一瞬間的「覺察」,你就從「被它自動帶著走」,變成「我看見它了」。你看得見的東西,才有辦法慢慢去調整。你不用一夕之間變成另一個人,你只要開始,在每一次對錢的反應裡,多一點點覺察就好。
因為說到底,你跟錢的關係,從來不是在講錢,是在講你怎麼看待自己。當你能溫柔地認出那些從小學來的反應,不再拿它們來罵自己,你跟錢之間,還有你跟自己之間,都會慢慢改變。這是一條可以慢慢走的路,你不孤單,也不用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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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想知道,童年除了影響你怎麼花錢、存錢,還怎麼影響了你「想不想賺、配不配得上更多」的那股動力,可以接著讀這一篇:童年如何影響你的金錢觀:你缺的可能不是賺錢能力,是「我值得」的底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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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見問題
金錢性格可以測嗎?
可以。提出這套理論的 Klontz 有一份「金錢劇本量表」,網路上找得到,花幾分鐘作答,就能看出你在四把尺上大概的落點。但別把結果當成標籤,它只是一面鏡子,幫你看見平常沒注意到的反應,真正的改變還是靠日常一次次的覺察。
另一半跟我的金錢性格完全相反,一直為錢吵架,怎麼辦?
這超級常見,一個偏節省、一個偏愛花的組合最容易在錢上起衝突。關鍵不是說服對方變得跟你一樣,而是先各自看懂「我這套反應是從哪來的」。當兩個人都知道,對方不是故意找碴,而是帶著各自從小養成的劇本,對話會容易很多。
金錢性格有可能一輩子都改不了嗎?
不會註定改不了,但有些會特別頑固。如果你的金錢性格是在一個很強烈的時刻被刻下來的(例如家裡曾經歷重大的財務打擊),它會特別牢。這種比較深的模式,一個人硬扳很難,但透過持續的覺察、或找專業陪你一起看,是可以慢慢鬆動的。
參考資料
Klontz, B., Britt, S. L., Mentzer, J., & Klontz, T. (2011). Money beliefs and financial behaviors: Development of the Klontz Money Script Inventory. Journal of Financial Therapy, 2(1).
Klontz, B., & Klontz, T. (2009). Mind Over Money: Overcoming the Money Disorders That Threaten Our Financial Health. Broadway Books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