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垃圾桶裡找食物的女孩,最後站上奧斯卡的舞台。
小學三年級,每天放學,Viola Davis都要跑。不是因為喜歡跑步,而是後面有人在追她。那是她的學校。回到家,是另一個戰場。這是她的童年——以及她花了幾十年才學會的一件事。
小學三年級的Viola Davis,每天放學,就得趕緊拔腿就跑。
不是因為她愛跑步。而是因為後面有一群男孩在追她——扔石頭、扔磚塊,用最難聽的字眼叫她,告訴她有多醜。
一天、兩天、三天。日復一日。
「我覺得我真的在逃命,」她後來說,「他們真的會殺了我嗎?我不知道。但那就是我的感覺。」
你以為回家後,她就安全了?
不。
家裡,她的父親正在毆打她的母親。玻璃砸在母親臉上,血從眼睛旁邊噴出來。小小的Viola抱著妹妹,把自己夾在父母之間,試圖阻止。
學校是戰場。家是另一個戰場。
而她住的地方,是一棟被政府列為「不宜居住」的廢棄建築,牆壁裂開,老鼠在房間裡跑來跑去,沒有熱水,沒有正常的廁所。最餓的時候,他們去附近的雜貨店偷食物吃。
這就是Viola Davis的童年。
那個被世界告知「你不夠好」的孩子
在那個幾乎全是白人的小鎮長大,Viola是那種很快就明白自己「不對」的孩子。
膚色太深。家裡太窮。衣服太舊。外表太醜。
「我以為我就是那些男孩罵我的樣子,」她說。「我以為我就是那個貧窮,就是那個尿床,就是那些家暴——我以為那些事情是因為我。」
這句話,值得停下來讀兩遍。
一個孩子,把發生在她身上所有不好的事情,都內化成「這是我的問題」。
心理學稱這個為「童年創傷的內化」——當環境太危險,孩子的大腦為了生存,會選擇相信「是我的錯」,因為這比相信「這個世界是不安全的」更容易承受。
如果是我的錯,我還可以改變。 如果是世界的問題,我什麼都做不了。
所以那個小女孩,選擇把所有的羞恥都扛在自己身上。
她發展出一套「離開自己身體」的技術
「我有一整套讓自己離開身體的技術,」Viola後來說。
每次父親打母親,每次男孩追著她跑,每次無法承受的時刻——她就把意識抽離,讓自己去一個別的地方。
她把這個比喻成《哈利波特》裡的冥想盆:一個可以把記憶取出來放在外面的容器。「我把那些太痛的東西放進去,讓自己感覺好一點。」
這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孩子,在沒有大人保護的情況下,自己發明出來的生存機制。
心理學叫這個「解離」——當現實太難以承受,心智會暫時切斷和感受的連結。這不是軟弱,這是人類大腦最本能的保護機制之一。
問題是,那些被放進盆子裡的記憶,並沒有消失。
它們只是被壓住了。等著有一天,找到出口。
成功了,但還是那個在逃跑的小女孩
Viola後來考上了茱莉亞音樂學院——全美最頂尖的表演學校之一。
然後是百老匯。然後是好萊塢。然後是《醜聞風暴》、《籬笆》、《黑豹》。
2017年,她站上奧斯卡的舞台,成為史上第一位獲得奧斯卡、艾美獎和東尼獎三冠王的黑人女演員。
她得到了一切。
在《自殺突擊隊》片場,有一天拍完戲,Will Smith看著她問了一個很簡單的問題:「Viola,你是誰?」也許只是閒聊,也許是他看出了什麼。但那個問題讓她愣住了。
她脫口而出:「我是那個小女孩,每天放學要跑回家,因為那些男孩恨我,因為我不漂亮。因為我是黑人。」
獎項、成就、全球的肯定——都沒有改變那個住在她最深處的小女孩對自己的定義。
「成功不是答案,」她說。「我以為只要爬得夠高、跑得夠遠,那些東西就追不上我了。但它一直都在。」
這正是創傷的本質——它不因為你的外在成就而消失。它住在比成就更深的地方。
你也許也在用某件事逃跑
你不需要有Viola的童年,才能懂她說的那種逃。
逃跑不一定是字面上的逃。它有很多種臉孔:
用忙碌逃——行程排得滿滿的,因為一旦停下來,那些感受就會跑出來。
用照顧別人逃——把所有精力放在別人身上,就不需要面對自己。
用成就逃——不停地證明自己,因為潛意識裡相信,夠成功了那個「不夠好」的感覺就會消失。
用手機、用酒、用任何讓你不需要停下來的東西逃。
心理學告訴我們,這些都是「迴避型應對」——不是你的錯,那是你的系統在保護你。但問題是,你逃掉的那些感受,不會因為你跑得夠快就消失。它們在等。
Viola是怎麼停下來的——以及你可以怎麼做
疫情期間,全球停擺,工作停止,Viola第一次無處可逃。
「我覺得我在一場存在主義的危機裡,」她說。「這一切的意義是什麼?」
她決定寫回憶錄——回去找那個小女孩,在世界觸碰她之前,她本來是誰。
那個過程很痛。但也是她第一次,真正停下來,去看那些被壓在底層幾十年的東西。
她說:「我一直用野心和成就來代替感受和脆弱。但你沒辦法逃掉你自己。」
從她的歷程,以及心理學的研究,有三件事是真正有用的:
第一件事:找到你的「逃跑模式」
問自己:我通常用什麼來讓自己不需要停下來?
不是評判自己,只是觀察。當你能夠看見自己的逃跑模式,你才有機會選擇——這一次,要不要停下來?
第二件事:去找那個小時候的自己
Viola說,她最重要的功課是去找那個六歲的Viola——穿著紅色橡皮靴、在雨天也穿著因為那讓她感覺漂亮的小女孩。
你心裡也有一個小時候的自己,在某個時刻,決定了「我不夠好」。
試著問自己: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麼?那個孩子需要聽到什麼?
你不需要馬上有答案。光是願意去問,已經是開始了。
第三件事:把羞恥說出來
Viola寫了整本書,把那些藏了幾十年的秘密全部說出來。
不是每個人都需要寫書。但研究發現,當你把羞恥說出口——給一個你信任的人,或者寫在日記裡——它的力量會開始瓦解。
羞恥在黑暗和沉默裡會長大。光,是它最怕的東西。
那個小女孩,一直都在
領金球獎的那一晚,Viola站上台說:
「有人說你這輩子只欠兩個人——六歲的自己,和八十歲的自己。六歲的Viola,有時候我需要靠她給我現在的力量。她就站在我後面,拉著我的裙子,穿著那雙紅色橡皮靴。她在告訴我:讓他們聽見。」
然後她說:「她在耳邊說的是:我告訴你我是個魔法師。」
從那個偷食物吃的小女孩,到站上奧斯卡舞台——她走了多遠。
但更重要的是,她終於停下來,回頭去找那個一直跟著她的小女孩,告訴她:我看見你了。你一直都在。你是我一切力量的來源。
也許你也有一個這樣的小孩,一直跟在你後面,等你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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